上帝的恩賜和選召是沒有後悔的

羅馬書11章25-29節

弟兄們，我不願意你們不知道這奧祕（恐怕你們自以為聰明），就是以色列人有幾分是硬心的，等到外邦人的數目添滿了，於是以色列全家都要得救。如經上所記：必有一位救主從錫安出來，要消除雅各家的一切罪惡；又說：我除去他們罪的時候，這就是我與他們所立的約。就著福音說，他們為你們的緣故是仇敵；就著揀選說，他們為列祖的緣故是蒙愛的。因為上帝的恩賜和選召是沒有後悔的。

    「奧祕」(μυστήριον) 在希臘文化中通常是用來指宗教上「神秘的教導」，但是在新約聖經是用來表示上帝「超乎人的理性知識與生活經驗的思想，計劃」，這是人的理智無法了解的，所以上帝用啟示的方式給祂的百姓。當保羅用「奧祕」這個字來指他接著要說的事情時，就表示這不是單靠人的理性思辯或是生活經驗所能理解，而是他從上帝所得到的啟示；所以又引用箴言3:7，加上「恐怕你們自以為聰明」。

    這個奧秘關係到上帝對以色列的揀選和應許的一致性；如果上帝完成祂對以色列的應許而以色列卻被上帝所棄，那麼上帝應許的完成豈不正是在破壞祂對以色列的揀選嗎？我們或許可以說不是上帝棄絕祂的百姓，「我在錫安放一塊絆腳的石頭，跌人的磐石；信靠他的人必不至於羞愧」(羅馬書9:33)，以色列人中的「餘數」說明了並不是上帝要棄絕以色列，他們憑著信心被建造在耶穌基督的磐石上，因此得到應許的救恩；「照著揀選的恩典，還有所留的餘數。既是出於恩典，就不在乎行為；不然，恩典就不是恩典了」(羅馬書11:6)。但是對於大部分的以色列人來說，耶穌基督成為他們的絆腳石，因為他們棄絕了耶穌基督，所以他們自己反而被棄絕了。那麼他們的跌倒是永遠的嗎？他們的被棄是無法再挽回的嗎？以色列人的被棄要如何與上帝對以色列的揀選及應許相調和呢？

    保羅已經先指出：以色列人的被棄已經使外邦人受到祝福而成為上帝的百姓，當以色列人棄絕耶穌基督時，祂就成為外邦人的主，「上帝願意叫他們知道，這奧祕在外邦人中有何等豐盛的榮耀，就是基督在你們心裡成了有榮耀的盼望」(歌羅西書1:27)，上帝的應許因著外邦人的跌倒而充滿豐富榮耀的成就在外邦人的身上。「就著福音說，他們為你們的緣故是仇敵」，雖然以色列人因為不肯相信耶穌基督而跌倒，但是人的不信並不能阻擋上帝藉著耶穌基督完成救恩的旨意，反而成為上帝用來成就祂的旨意的途徑。

    上帝的目的並不是要毀滅，卻是要拯救，所以保羅繼續指出：「他們失腳是要他們跌倒嗎？斷乎不是！反倒因他們的過失，救恩便臨到外邦人，要激動他們發憤」(羅馬書11:11)，因此，以色列人的跌倒也要成為以色列人本身的祝福，這個成就是間接的，因為上帝要藉此來激動以色列人發憤，「就著揀選說，他們為列祖的緣故是蒙愛的」，上帝並不是任意的棄絕以色列人，因為上帝從不任意行事，這正是上帝旨意奧妙之所在，以色列人必須經過被棄絕，然後才能被接納，以色列人的硬心和不信乃是他們將來蒙上帝接納的預備，被棄是上帝帶領以色列得救的方法；這個恩典是在上帝揀選他們的列祖時所應許的，以色列人的不信並不能毀掉上帝的慈愛和信實，「因為上帝的恩賜和選召是沒有後悔的」，上帝對列祖的應許始終堅守著，所以當以色列再度被接納時，上帝的應許就榮耀的完成了。

    「必有一位救主從錫安出來，要消除雅各家的一切罪惡；又說：我除去他們罪的時候，這就是我與他們所立的約」，這句經文前半段是引自先知以賽亞的話：「必有一位救贖主來到錫安--雅各族中轉離過犯的人那裡。這是耶和華說的」(以賽亞書59:20)，先知的話原來是指將有一位救贖主(彌賽亞)來到以色列當中，如今這個預言其實已經應驗了，因為耶穌基督已經來到以色列人當中。(我們在此要強烈反對有些註解將這段經文依據「他們被收納，豈不是死而復生嗎？」(羅馬書11:15)解釋為這是指耶穌基督再臨的時候，因為基督再臨時將帶來復活)；這句經文的後半段是引用先知耶利米的話：「耶和華說：那些日子以後，我與以色列家所立的約乃是這樣：……我要赦免他們的罪孽，不再記念他們的罪惡。這是耶和華說的。」(耶利米書31:33-34)。如果以色列人的跌倒是早有預言的，同樣的以色列最終蒙上帝接納也是有預言的。對於這些不信的「屬肉體的以色列人」而言，他們同時是上帝的「仇敵」，也是上帝的「蒙愛的」，但是他們的敵對並不能廢除上帝的慈愛；上帝將絆腳石放在他們的前面，只要他們還是追求憑靠著自己的義，就必定絆倒在其上，然而他們若因此被激憤，持守他們列祖因信稱義的途徑，他們將會從不信轉到信，從跌倒轉向站立，從暫時的被棄轉向永遠的蒙接納。

    「等到外邦人的數目添滿了，於是以色列全家都要得救」，「添滿」(πλήρωμα) 的意思是「使之完全、充滿、達到完整的數目」，同樣的使用在「他們的缺乏為外邦人的富足，何況他們的『豐滿』呢？」(羅馬書11:12)，這裡所指的是「達到上帝所預定的完整的數目」，而不是指群體中的個別每一個人。「以色列全家」這個片語是代表「以色列群體」，而不是指「以色列其中的每一個人，無一例外」，所以我們反對將它當作是指每一個在血統上的以色列人這樣的主張。「外邦人的數目添滿」和「以色列全家都要得救」將要同時完成。上帝按著祂的旨意帶領每個人走他必須走的路，外邦人因為以色列的不信而得到救恩，至於以色列，則必須經過被棄而蒙接納，然而他們(包括以色列和外邦的基督徒)最後終將在福音的大能中滿足上帝拯救的心意和應許。

    保羅關心的不是如何解釋上帝為什麼必須這樣做，他關心的是上帝事實上已經預定要做的事，這就是他要說的「奧秘」，以免人想用自己的思辯邏輯(恐怕你們自以為聰明)來替上帝回答這些問題，而是從領受上帝所啟示的奧秘中來順從上帝的旨意。「奧秘」本身具有它的神秘性和逆裡姓，如果上帝的恩典與救恩必須依循人的邏輯、經驗才能作為的話，那麼就沒有任何人能夠在上帝面前有得救的盼望的。

默想：

    有些人認為保羅在此表現了宗教的愛國主義，這是不公平的說法，因為上帝的揀選是從以色列的列祖開始，這完全是在於上帝的主權，而不是出於保羅個人的主張。保羅關心的是上帝拯救的工作，以及基督徒應該如何參與在上帝的旨意上；保羅在此完全沒有當時一般以色列人所期待的重建大衛王國的心態，事實上這也是大部分以色列人拒絕耶穌基督為彌賽亞的重要原因，因為耶穌基督帶給他們的是上帝的國，而不是他們所期待的政治、軍事上的以色列王國。

「就著揀選說，他們為列祖的緣故是蒙愛的」，這並不是說以色列人的得救是憑藉著他們列祖的「功德」，聖經從頭到尾都貶棄這樣的觀念，沒有人可以憑著任何屬人的成就來要求上帝，唯一可以憑藉的是上帝信實不變的慈愛與憐憫，「因為上帝的恩賜和選召是沒有後悔的」，上帝呼召亞伯拉罕時，向他所做的應許，也同時要賜與他的後裔。然而「肉身所生的兒女不是上帝的兒女，惟獨那應許的兒女才算是後裔」(羅馬書9:8)，所以上帝的應許必定要賜與那所應許的兒女，上帝的揀選和應許是一致的，並不相違背，因為一切都「不在乎那定意的，也不在乎那奔跑的，只在乎發憐憫的上帝」(羅馬書9:16)。

    有些人主張「外邦人的數目添滿了」表示上帝對外邦人的得救有限定的名額，甚至以「我聽見以色列人各支派中受印的數目有十四萬四千」(啟示錄7:4)的具體數目為限制，這種說法當然是我們所不能接受的，「因為這應許是給你們和你們的兒女，並一切在遠方的人，就是主--我們上帝所召來的」(使徒行傳2:39)，「凡信祂的人必因他的名得蒙赦罪」(使徒行傳10:43)，上帝國是沒有名額限制的，任何人只要憑真實的信心「你若口裡認耶穌為主，心裡信上帝叫他從死裡復活，就必得救」(羅馬書10:9)，唯有不信的人將因為他們的不信而自我棄絕於上帝的救恩之外。

    上帝的救恩本身就是個奧秘，它不是靠著我們的邏輯推理而成立的，而是因著上帝信主動的作為而實現在我們中間的。人怎能憑自己一點微末的知識去了解上帝超越的智慧呢？「知識是叫人自高自大，惟有愛心能造就人。若有人以為自己知道甚麼，按他所當知道的，他仍是不知道」(哥林多前書8:1-2)，上帝拯救的旨意與奧祕已經藉著耶穌基督向我們完全啟示出來，因此我們稱之為「終極的啟示」，上帝的奧秘要求我們的是「相信」的信心，而不是以自己的聰明來想辦法對上帝奧秘提出解答或自圓其說，馬丁路德曾說過：「因為我無法明白，所以我相信」。「求我們主耶穌基督的上帝，榮耀的父，將那賜人智慧和啟示的靈賞給你們，使你們真知道他，並且照明你們心中的眼睛，使你們知道他的恩召有何等指望，他在聖徒中得的基業有何等豐盛的榮耀；並知道他向我們這信的人所顯的能力是何等浩大」(以弗所書1:17-19)。

禱告：

    親愛的上帝，感謝祢，因為祢的作為是何等的奧妙，臨到我們的是何等奇異的恩典，遠遠超乎我們所能想、所能求的。懇求祢讓我們都能謙卑在祢的旨意中，憑著信心信靠祢所應許的一切恩惠和力量，讓我們可以領受祢所預備豐盛的恩典，無論在任何處境中都能間信不疑。奉主耶穌的名禱告，阿們！